太平猴魁——爱喝茶的人怕没有不知道的,猴坑一带便因产此款茶而出名,现在更是鼎鼎大名了。很多人慕名甚至不远万里来到这里,有关茶事,比如喝茶,采茶,买茶,比如爬山,吃饭,看景。

此次去猴坑村,可以说是一段很奇妙的经历,只因微博友人牵线介绍了猴坑里的一位茶农认识,便冒冒然出发了。也没有提前订好住宿,一心只想着去见识下这“两刀一枪”、造型独特的“绿金王子”,品一品这漫长中国外交历史上能数次被赠送给国外领导人的“国礼茶”之“猴韵”。

第一天

进入黄山区后,我们绕着太平湖转悠,感觉总也到不了猴坑村。车子随着柏油路在山里绕了数十个弯,终于看见了一个马头墙建筑,上有“美丽新明,猴魁小镇”八个大字,继而才信心满满地往前开。不多一会,车子在一个村子前停了下来,村前的小广场上立有一尊雕塑,是一只有点抽象的猴子。忽然一个激灵,可不就是猴坑村吗?

一下车,一阵浓郁的茶香朝人扑来。村里转了一圈,四五十户人家,大都三四层徽式小楼,依地势而筑,小青瓦,白粉墙,马头墙,家家户户大门敞开了正热火朝天地做着茶,村民们在茶香氤氲中忙碌着,却也怡然自足。

下车前我们才在网上定了一家民宿,也与茶相关,就叫“问魁茶舍”,这家茶舍地势优佳,依附着猴坑村委会,三层楼房高耸在山坡上,远远隔着猴子雕塑也能望见“问魁茶舍”四个大字。茶舍的主人姓丁,我们进屋时,丁师傅正和家人还有茶工们做着今年上午刚采摘的新鲜猴魁。

在这些茶农家里,主人通常会分享一杯刚制好的猴魁,只见颜色新鲜苍绿,闻着气味兰香高爽,入口滋味猴韵醇正。丁师傅一边忙着杀青鲜叶,一边跟我们介绍,再往前面山里走,很远的山坡,海拔六七百米,缠绕着云雾烟雨,那便是猴坑,与猴坑村略不同,那是猴魁最核心的产区,里面只有27户人家,一年就产那么点茶。

上猴坑的山路不允许社会车辆经过,丁师傅为我们联系了熟人,载我们上山去那位联系好的茶农家中,只收我们一半的车费。

这茶舍倒像古时行旅的一处驿站。不过,丁师傅是这个茶舍永远的主人。七八间客房,收拾得干净整齐。客堂间挂了两幅字,一幅“猴坑问魁”匾额,另一则是“高山云雾养仙茶,精工细作出好茶”的字幅,简单平凡,修一颗匠人之心。

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我们又联系了昨晚送我们上猴坑的师傅,今天,我们要跟着猴坑的茶工们一起上山。

上到六七百米的茶园,要爬四十多分钟的山路,这一路上,我才体味到丁师傅家中那字幅里“高山云雾养仙茶”的意境来,茂林修竹,云雾缭绕,静谧幽深,路遇的只有别家的茶工,还有山里的生灵,一声一声只闻其声不见其身的鸟叫,一切都是那么的朦胧轻柔。泉水从山间淌下,灌溉了漫山的茶树和这个猴坑里的村庄。这不是仙茶是什么呀?多余的话都不必我再说。

猴坑的人们秉承着只采半天茶的传统,一个茶工采20来斤鲜叶,差不多中午便下了山,下午则是制茶的工作。我依然清晰记得从山上下来的场景,穿云破雾见到了静卧在山坑里的村庄全貌,那样缥缈又充满烟火气。中午茶农一家邀请我们一起吃饭,得知当地人家几乎都会做辣椒饼,朴实却最为果腹。

是的,猴坑里并没有猴子,只有真正的太平猴魁。离开猴坑的时候,我们为猴坑那株300年茶龄的老茶王树留影纪念。

返程前我们打算去逛一逛太平猴魁博物馆以及徽茶文化博物馆,于是在附近的屯溪老街逗留了一晚,有幸看了黄山名剧《徽韵》,《徽韵》全剧共分五幕,每一幕相对独立,又互相关联。通过史诗般的场景,以音乐、舞蹈、杂技、现代徽剧、京剧、花鼓灯、民歌联唱、欢歌载舞等多种表现手段,再现了四季变化的奇美黄山、董永七仙女的美丽爱情传说,解读了历经风风雨雨、造就了“徽商”雄霸中国商界将近400年的历史原因,更有反映国粹“京剧”是由“徽班进京”演变而来的真实史料故事。徽州文化韵味在表演中丝丝入扣,扣人心弦。

此外,还有一见证徽商纵横商界三百余年的要属位于安徽省歙县郑村镇棠樾村的棠樾牌坊群了,此为明清时期古徽州建筑艺术的代表作。七连座牌坊群,每一座牌坊都有一个情感交织的动人故事。乾隆皇帝下江南的时候,曾大大褒奖牌坊的主人鲍氏家族,称其为“慈孝天下无双里,衮绣江南第一乡”。

屯溪老街也都是徽茶的味道,“祁红”、“毛峰”、“松萝”、“猴魁”、“屯绿”等传统历史名茶流淌在老街的文脉里,仿佛追溯着老街三百多座不同年代建造的徽派建筑历史,又似乎述说着明清的褪色故事。想必这些茶叶在栉风沐雨里几度沉浮,才有了那沁人心脾的清香。

第三天

隔天一早我们离开,仔细看了眼这窄窄长长的一条老街,竟衍生出三条横街和十八条小巷,在袅袅腾升的炊烟里,老街的人们手里捧着老茶杯,淡定从容。

旁边古老的镇海桥被笼罩在烟雨蒙蒙中,新安江的水在桥下缓缓流过,氤氲之中,像是在为我们的离别引路。